丈夫重病38天无人照料,小姑子关心商铺租约引发家庭矛盾
我正忙着为唐斌擦拭身体,他刚刚能坐起来,但身体依然虚弱,明显消瘦。此时,手机在床头柜震动,是唐莉打来的。电话接通后,她的泪声直接传来:“嫂子,我的商铺租约怎么不见了?”我没有立即回答,继续用毛巾轻轻擦拭着唐斌的手臂。唐莉催促道:“嫂子,你听到吗?租约没了!房子换主人了!”我终于停下手中的动作,目光落在窗台上那盆快枯萎的绿萝上,缓缓回应:“我知道了。”她反问道:“知道了是什么意思?你应该查清楚!”我转头看着手机屏幕,语气坚定:“不需要查,租约是我处理的。”电话那头顿时安静下来。唐莉误以为那间商铺属于她,其实,早在开始时,那并不属于她。
事情发生在夏天,那时我正在菜市场挑西红柿,手机响起,是交警通知唐斌在高速出事故,叫我赶紧去医院。我匆忙拦了辆出租车,手里提着半袋西红柿,心里紧张得发抖。到医院后,医生让我签署病危通知书,我一时紧张得手都抖不住。护士在旁边等得心急,我深吸了一口气,终于在纸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。唐斌被推进手术室时,我蹲在走廊的角落,手里还握着那袋西红柿。后来我才得知,唐斌当时是疲劳驾驶,因工作压力,他一个月上了近八千公里,出事当天不断开了四个小时。手术历时超过七小时,我坐在手术室外,心里满是惶恐,手机响个不停,我却一个都不想接。等唐斌被推出手术室,我看到他满头纱布,脸上插满了管道,整个人显得虚弱得不成样子。医生告知颅内出血,情况相当不乐观,需进入ICU观察。我跟着担架到ICU门口,被护士拦在外,看着她们忙碌地为唐斌插管,眼泪无声滑落。
那一晚,我独自坐在ICU走廊,硬塑料座椅让我感到无比疲惫。邻床的家属递给我一盒方便面,我泡好却没法下咽。最终我鼓起勇气拨通了婆婆的电话。“妈,唐斌遇事了。”电话那头沉默片刻才回应:“出什么事?”我颤抖着回答:“车祸,现在在ICU。”婆婆叹息道:“我这腰不好,走不动。你一个人先撑着吧,等他好我们再去看。”我想说点什么,却无言以对,电话挂断后,眼泪流淌在手机屏幕上,那是我第一次,也是最后一次泪流满面。后来我得知,唐莉并没有出差,而是在泰国度假,社交平台上发了一堆自拍,我却没有去找她。
唐斌在ICU待了整整十五天才转入普通病房。出院那天,医生告诉我他状况有所好转,但何时清醒仍不确定。我问医生能否出院,医生说可以,但需有人全天照顾。我请了假,为唐斌腾出一间屋子做病房,买了护理床和一堆支持用品。推着轮椅出院时,唐斌软塌塌地靠着,眼睛紧闭,像是个失去生气的躯壳。抢救后的种种,我独自承受,每天凌晨五点就起床,为他翻身、洗澡、喂流食。两小时翻身一次,晚上我睡不安稳,闹钟每隔一段时间就响。第九天时,我发现他屁股上长了褥疮,我吓得一慌,立即去药店买药膏,每日擦三次,后来又买了个气垫床,褥疮才慢慢好转。一个月内我倒瘦了十斤,原本还有些肉的脸也凹了下去。电话的关心我都没敢说实话,弟弟来访时我也谎称他已好多了。其实我不想让他们过来,害怕他们看到这副模样而心疼。
唐斌卧床的第二十天,小姑子汤小燕来探望,她嫁到外地,带了几个橘子和一箱牛奶,到床前坐了十分钟便离开。临走时,她握着我的手说:“辛苦你了。”我只是默默点头。她离开后,我看着桌上的橘子,心中不由一叹。那箱牛奶,因快到保质期我最终没喝,倒掉了。那晚,我坐在唐斌床边,望着他紧闭的双眼,想着若他永远这样,我该怎么办,思索良久,依然无解。只得叹了口气,给他翻身换尿垫、擦脸。
第二天下午,唐莉终于拨来电话。“嫂子,唐斌怎么样了?”“还是老样子。”我平静地回答。她语气轻松着说:“我这边工作忙,暂时回不去。”我问她:“你什么时候有空来看他?”她犹豫了一下说:“等忙完这段时间吧。”我简单应了一声便挂了电话。夜里刷手机时,我看到了她的新动态,一张海边的照片,配文“一个人的世界,真好”。